当年(nián )春天即将夏天,就是在我偷车以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每天看《鲁滨逊漂流记(jì )》,觉得(dé )此书与我的现实生活颇为相像,如同身陷孤岛,无法自救,惟一不同的是鲁滨逊这家伙(huǒ )身(shēn )边没有(yǒu )一个人,倘若看见人的出现肯定会吓一跳,而我身边都是人,巴不得让这个城市(shì )再广岛一(yī )次。
但是发动不起来是次要的问题,主要的是很多人知道老夏有了一部跑车,然后早上(shàng )去吃饭的(de )时候看见老夏在死命蹬车,打招呼说:老夏,发车啊?
但是我在上海没有见过不是越野车(chē )就(jiù )会托底(dǐ )的路,而且是交通要道。
当年从学校里出来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动机就是要出去走(zǒu )走,真的(de )出来了以后发现可以出去走走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只好在家里先(xiān )看了一个(gè )月电视,其实里面有一个很尴尬的原因是因为以前我们被束缚在学校,认识的人也都是(shì )学(xué )生,我(wǒ )能约出来的人一般都在上课,而一个人又有点晚景凄凉的意思,所以不得不在周(zhōu )末进行活(huó )动。
第二天中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下,我马上下去,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马上上(shàng )去恭喜他(tā )梦想成真。我坐在他的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家吃了一个中(zhōng )饭(fàn ),互相(xiàng )说了几句吹捧的话,并且互相表示真想活得像对方一样,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jiā )争执半个(gè )钟头有余,一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我们握手依依惜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yǒu )见过面。
第一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什么都不好,风沙满(mǎn )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de )是中国作(zuò )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夜,所以早早(zǎo )躲在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mán )头还大。
当时老夏和我的面容是很可怕的,脸被冷风吹得十分粗糙,大家头发翘了至少(shǎo )有一分米(mǐ ),最关键的是我们两人还热泪盈眶。
等他走后我也上前去大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刹什么车(chē )啊。
不过最最让人觉得厉害的是,在那里很多中国人都是用英语交流的。你说你要练英文(wén )的话你和新西兰人去练啊,你两个中国人有什么东西不得不用英语来说的?
其实离开上海(hǎi )对我并没(méi )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shǔ )于(yú )我的而(ér )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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